We are our choices

聰明是一種天賦，善良是一種選擇

過年期間讀到一篇文章，貝佐斯在2010年母校普林斯頓大學的畢業典禮上，分享一段小時候的故事。

貝佐斯說，在小時候，他常常到外公外婆的德州牧場過暑假，幫忙修理風車、替牛打疫苗、做些雜活。 

外公和外婆，是他摯愛崇拜的兩位老人家。兩位都是露營拖車俱樂部的會員，他們每隔幾年參加一趟露營旅遊，直接把露營車掛在外公的車子後面，就上路了。三百輛拖車排成一排，非常壯觀。其中的一次，在貝佐斯10歲左右。一路上，外公在開車，外婆坐在旁邊，不停地抽著菸。那個年紀的貝佐斯，一有機會就喜歡做些簡單的加減乘除練習。例如，估算汽油的行駛里程數，或計算買東西花了多少錢。 

當年，有個警告抽菸的廣告，大意是說，你只要抽一口菸，就會減少2分鐘的壽命。那天，貝佐斯決定幫外婆算算看：她每天抽多少根菸、每根菸抽幾口等等。最後，貝佐斯很滿意地算出了一個數字，把頭伸到車子前座，拍了拍外婆的肩膀，得意地宣布：「如果抽一口菸會短命兩分鐘，你已經使自己的壽命減少了整整9年！」 

貝佐斯說，直到今天，他都清楚記得，當年說完這句話，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。他原本以為，自己的聰明會受到讚賞：「傑夫，你好聰明喔，竟然會做這麼複雜的計算……」但他的期待並沒有發生。結果是，外婆一聽，愣了幾秒後哭了出來。貝佐斯呆坐在後座，看著外婆哭泣，不曉得怎麼辦。這時，原本一直安靜地開車的外公，把車子開到公路旁邊。他下了車，走到另一頭開車門，等貝佐斯出來。就這樣，他們站在露營拖車旁，外公看著他，一陣靜默後，溫和地說，「傑夫，總有一天，你會了解，做一個善良的人，要比做一個聰明的人，更加困難。」

聰明是一種天賦，而善良是一種選擇（Cleverness is a gift, kindness is a choice.）。天賦得來容易，但選擇往往很困難。如果不夠謹慎，就可能被自己的天賦所誤導，一旦誤導，就可能危害到你所選擇的價值觀。貝佐斯勉勵這群普林斯頓大學的優秀畢業生，要善用自己的天賦，做出對的選擇。

站得高看得遠，幫助你做出更周全的選擇

各位興附同學都有不錯的天賦，加上後天的努力，我們在此相聚。求學的前半段或許憑藉天賦，就可以有順利的推進。但面對升大學、大學畢業後，邁入真實複雜的社會，只靠天賦是不夠的，除了貝佐斯說的善良之外，你必須學會更周全成熟的選擇。有一個撿石頭的小故事，可以用來比喻如何做出周全的選擇。

有一個年輕人救了一個小精靈，小精靈為了報答他，便帶他去一條佈滿漂亮石頭的道路並對他說：『我送給你一顆漂亮的石頭。你可以通過這條路並撿起任何一顆石頭，但是一次只能撿一顆石頭，如果看上另一顆石頭，就得丟掉手上的石頭才能撿起另一顆，你可以隨意更換手上的石頭，但是不能回頭去撿』。 

年輕人一開始走，就看到了一顆又大又漂亮的石頭並迫不及待地拿起它。再往前走幾步又看到了一顆比手上那顆更漂亮的石頭，於是他把手上的那顆石頭丟掉，換了新的那顆石頭繼續往前走。走著走著他又發現比之前那塊更漂亮的石頭，於是他又更換了手上的石頭。就這樣邊走邊換，路已經走到盡頭了。可是年輕人卻後悔了，眼前的石頭並不比開頭的那顆漂亮，只是再也無法回頭了。

假設我們是故事的主人翁，可以挑選一顆自己喜歡的石頭，那我們又該如何選擇呢？

往前看，觸目所及一片石海，看起來大小顏色都差不多。以一己之力是否有能力往前尋求更好的石頭？隨著時間的推移，腳步已然邁至終點。撿石遊戲就如人生，沒有回頭路，前途茫茫不可知，前方是否有更大更漂亮的石頭（前途、目標）等我們去撿，我們不得而知。假設我們可以換個思維去選擇自己挑選石頭（前途、目標）的方法，其結果將會有很大的不同。

一、詢問前方來人：等前方來人時再向其詢問走過之路何處有又大又漂亮的石頭，這樣就多一些經驗指標可供參考。這也是學校動用關係邀請許多大學教授、業界、學長姐為同學做生涯導航講座的用意，讓各位多聽聽、多探詢走過這些路的經驗談。未必要拷貝，但至少幫助思考。

二、登高望遠：爬到高處如樹上、山坡上觀看前方狀況，比原地搜索來得清楚。除了一般的考科輔導，學校規劃了不少多元選修課程供同學探索，我們也鼓勵同學利用寒暑假多參加一些加深加廣的營隊，學期中還有短期的國際教育旅行、暑期遊學、一年期的國際交換，都是希望同學們能站得高看得遠。除了透過探索增廣視野，我們也推薦同學分享自身的學習體驗，例如興附講堂，偶爾還會有校友返校分享他們在社會上的努力，這些都是幫助提升視野的渠道。

享有再好的資源，若是沒有自己的努力奉陪，一切只是枉然

知名作家冒牌生在《成年禮：給不再是孩子卻還不是大人的你》書中分享一段親身故事。他說：

小時候我曾懵懂的說過：「夢想成為一名作家。」 

父母聽完沒說什麼，那天晚上他們帶著我到一間很大很大的書店，我記得足足有四層樓高，指著滿坑滿谷的書籍說：「兒子，你看！這就是你的夢想。你真的覺得自己有辦法從這裡面脫穎而出？成為最頂尖的作家嗎？醒醒吧，夢想？那還不如填抱肚子重要。」 

我那年十歲，對這件事的印象非常深刻，我在書店的一樓默默啜泣，只是啜泣不敢大哭。那時的我已經懂得了儘量不要在公共場所失態，但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。心裡雖然明白父母對我的愛，但他們表達關愛的方式，真的令人難堪。
長大以後，開始見識到了帳單的威力，我常常為了生存汲汲營營，似乎真的叫爸媽說中了：「夢想？那還不如填抱肚子重要。」 

可是在填飽肚子以後，我還是不間斷的寫部落格、寫臉書，即使只是幾個隻字片語，我還是提醒著自己不要忘記。雖然現在還不到父母當年口中「頂尖作家」的行列，但我也出了幾本書，足以有能力付賬買單，為自己的人生承擔後果。
夢想兩個字看似虛無縹緲，真的要扛起來卻很重；尤其是付賬買單的時候 ，更是冷暖自知。 

我們都對自己的人生有過埋怨，可是除了你自己，沒有人要對你的人生負責；也沒有人需要為你的夢想盡責；別人的支持是加分，但若不支持，那又怎樣？ 

所以，如果你的夢想不被別人所支持就放棄，那不叫夢想，叫做打打嘴炮。

「在天賦的基礎上做出善良的選擇」、「登高望遠做出周全選擇」、「用努力奉陪夢想」這三段小故事，送給面臨做出選擇的同學和朋友參考。最後我要引用貝佐斯的這段話和師生們互勉，「人生到頭來，我們的選擇，決定了我們是什麼樣的人。」We are our choices.祝福你我在生命歷程都能做出正確又周全的選擇。